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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浦东南汇人傅雷

来源:本站 时间:2019-06-20 12:29:55 点击数:280

  北京研究傅雷(1908-1966)的学者张瑞田先生,在《东方早报(博客微博)艺术评论》辟有《读傅记》专栏,时阅此专栏甚有启示。或许是张瑞田先生一时疏忽,在2015年12月16日《东方早报艺术评论》的《读傅记》专栏的《游与记》一文,开头就说,“1928年……傅雷……踏上了去法国求学的道路。”接着说,傅雷是“浙江的乡土青年”。在此,笔者需要指出的:(一)傅雷不是1928年去法国留学,而是1927年从上海黄浦江搭乘Andre behon轮赴法国。(二)傅雷不是“浙江的乡土青年”,而是出生于上海浦东南汇的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如今在上海浦东南汇设立有傅雷纪念馆。

  笔者亦为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在20世纪50年代,笔者因在华东美术家协会(后改组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工作关系,多有拜访接触傅雷先生,他见我这后生,同为土生土长的上海人,甚是亲热,几乎无话不谈。所以,在此以《上海浦东南汇人傅雷》为题,亦来说说傅雷。

  傅雷,字怒安,号怒庵。1925年(17岁)在上海大同大学附中求学期间已显露文学才华,开始写小说和散文,并参加“五卅”反帝。1926年入上海持志大学。1927年(19岁)在上海黄浦江乘Andre behon轮,远涉重洋,自费赴法国留学。途经香港、西贡、新加坡、科伦坡、亚丁、吉布提、苏伊士等地,于1928年2月3日抵达法国,入巴黎大学攻读文科,兼在卢弗尔美术史学院攻读美术史和艺术评论。在搭乘海轮赴法途中,于海轮上他撰写了题为《法行通信》散文15篇,抒发旅途见闻、情感和思想活动。这些散文包括《天涯海角》、《云天怅望》、《故乡的六月旧梦》、《朋友》、《赴新加坡途中献母亲》、《离愁别梦》、《我们在半途》、《旅伴》、《海上生涯拾零》、《是人间世吗?》、《一路平安抵法》、《到巴黎后寄诸友》、《在卢森堡公园怅惘》等,后来连载在孙伏园、孙福熙兄弟主编的1928年1月6日出版的综合性旬刊《贡献》第一卷第六期至第四卷第一期。这些散文曾经结集出版单行本,后于2000年3月又收进北京的文化出版社出版的《傅雷散文》一书。

  傅雷的《法行通信》诸篇,字里行间感情真切,充满了对挚爱亲人的思念,对祖国的依恋不舍。他毫不掩饰自己对祖国的复杂感情。他诅咒国内黑暗的现实生活,却依然深爱着祖国,希望扫去祖国的黑暗,出现光明灿烂的春天。正如他在《法行通信》中说:“不知怎样,在国内时天天诅咒中国,离开后反而天天在想念她,在怀恋她了,我的中国啊!”正因为他深深地爱恋祖国,所以他牢记留学法国的目的,要学有所成以报效祖国。他在《法行通信》中说:“明白地觉得,记得这次出国的意义,动机和使命”,去“乘长风破万里浪”,实现“赴法的宏愿”,去勇敢地“研究人生”、“追求人生”、“勉力向着未来前进”。《法行通信》的散文风格朴实、清新、优美,尤其是文中思想情感的率真表露令人深受感动。

  傅雷在法国留学期间,恰适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校长刘海粟访欧考察,在巴黎,傅雷与刘海粟相见,并担任刘海粟向导,因而结成友情。他1931年学成归国,应刘海粟之聘,出任上海美专教授,执考西洋美术史、艺术概论和法语。在此期间,傅雷留下了一部具有散文风采的《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的讲稿。这部讲稿,是当时傅雷执教西洋美术史的一部分。这部讲稿中的多篇文章曾发表于当时由倪怡德主编,傅雷参与编辑的《艺术旬刊》上,全部讲稿整理完成于1934年6月。

  1985年,《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以单行本,由北京的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通阅《世界美术名作二十讲》,其特色是,避开一般性的讲美术史,而是从美术名作鉴赏的视角,讲解西欧二十多位重要美术家的艺术史迹及其在美术史上的地位影响。所讲解的美术家包括:乔托、波提切利、达芬奇、米开朗琪罗、卡拉瓦乔、鲁本斯、委拉斯凯兹、伦勃朗、雷诺兹、庚斯博罗、荷加斯、康斯太勃、德拉克罗瓦、科罗等。就年代而言,是从十二三世纪(文艺复兴的初期或“前奏”)到十九世纪中叶,历史跨越五百多年。这一时期的西欧美术,都是崇尚写实的。可贵在于,傅雷以仔细的分析和优美散文的笔法 ,写出了不同时期的“写实”在追求不同的美。例如古希腊的“写实”,更重视人的形体之美(健美的体格、合度的比例、生动美妙的姿态等)。而文艺复兴期的“写实”,则致力于人物形象的理想美(达芬奇的深沉、渊博,米开朗琪罗之雄伟、激荡等)。十九世纪的“写实”又侧重于表现人间亲切的人情味的境界等。如此洋溢散文美的美术史讲座,当然会引起学生的听讲兴趣,而保存下来的讲稿公开发表和出版,则又可当作散文来赏阅。

  同样,在傅雷写的其他一些美术论著,亦充溢着散文美。例如写于1930年1月7日的《塞尚》一文(载1930年10月上海《东方杂志》第二十七卷第十九号),一开头便以赏心悦目的散文笔法写道:“印象派的绘画,大家都知道是近代艺术史上一朵最华美的花,毕沙罗(pissarro)……雷诺阿(Renoir)、西斯莱(Sisley)、莫奈(Monet)等仿佛是一群天真的儿童,睁着好奇的慧眼,对于自然界的神奇幻变感到无限的惊讶,于是靠了光与色的灌溉滋养,培植成这个繁荣富丽的艺术之园。无疑的,这是一个奇迹。然而更使我们诧异的,却是在这园丁中,忽然有一个中途倚铲怅惘的人,满怀着不安的情绪 ,对着园中鲜艳的群花,渐渐地怀疑起来,经过了长久的徘徊踌躇之后,决然和毕沙罗们分离了,独自在园外的荒芜的土中,播着一颗由坚强沉着的人格和赤诚沸热的心血所结晶的种子,他孤苦地垦植着,受尽了狂风骤雨的摧残,备尝着愚庸冥顽的冷潮热骂的辛辣之味,终于这颗种子萌芽生长起来,等到这园丁六十余年的寿命终了的时光,已成了千尺的长松,挺然直立于悬崖 峭壁之上,为现代艺术的奇花异草拓殖了一个簇新的领土。这个奇特的思想家,这个倔强的画人,便是伟大的塞尚。”塞尚的绘画艺术有所突破前期印象派,更富于浪漫主义感彩,而成为后期印象派的代表人物。傅雷在《塞尚》一文中,以美丽的文笔对塞尚的绘画艺术作了深入的赏析阐述,令人读后折服。

  傅雷在上海美专任教期间,还参加了由倪贻德和庞薰琹发起成立的油画团体“决澜社”。当时 ,傅雷使用的个人名片背后有一行法文:Critiqued Arr(美术批评家)。可见,傅雷对美术评论是兴趣很浓的。他是以美术批评家的身份支持“决澜社”的活动。正因为他热爱美术专业,所以,当时对刘海粟主持的上海美专存在欠公平的做法十分不满,特别是刘海粟对曾经留学法国受聘为美专西画教授的张弦,给的薪水过低,甚至还欠薪,使张弦的生活发生困难。傅雷对此不能容忍,愤然与刘海粟决裂,1933年辞去美专教职,此后达二十年与刘海粟互不来往。由此可见,傅雷为人正直,遇见不公就要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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